百年船王家族富过四代之问:为何恐龙死了 蟑螂却还活着
lily 2017-07-10 来源:中国信托行业协会
在全球化竞争大潮下,如何让家族企业可持续发展,永远是传承大业的一道难题。有数据显示,全球只有13%的家族企业能够经营超过三代,这正应了那句“富不过三代”的老话。

百年船王家族富过四代之问:为何恐龙死了 蟑螂却还活着

在全球化竞争大潮下,如何让家族企业可持续发展,永远是传承大业的一道难题。有数据显示,全球只有13%的家族企业能够经营超过三代,这正应了那句“富不过三代”的老话。

有句话概括“富不过三代”怪现象:叫“一代创,二代守,三代耗,四代败”。 为什么会产生这种“兴也勃焉、亡也忽焉”魔咒怪圈?

富过四代的百年船王家族

这是一个富过四代的家族。1906年,曹慰德的曾祖父曹华章在上海凭一条小船起步,到第二代曹隐云时,已是上海的知名企业家。1949年之后,曹家离开大陆,第三代掌门人曹文锦在香港重拾祖业,中兴再起,1966年,曹文锦独自创办了万邦航运公司。后来,随着香港的航运时代来临,曹文锦与董浩云、包玉刚、赵从衍,成为香港“四大船王”。当时,船王包玉刚时常对手下人说,“只要看曹文锦的路怎么走,你就怎么走。”足见曹文锦的影响力!

因为没有布局房地产业,曹家失去了在香港崛起的难得机遇,财富与李嘉诚、李兆基等巨子的差距越来越大。当时,曹文锦在香港之所以一直未敢涉足房地产,主要是他们家族当年在上海的不动产一夜之间化为乌有的教训,后来,曹文锦也认为是“一个失策”。曹家在以香港为大本营开拓航运时,也在东南亚发展纺织、航运、造船等其他业务。1986年,与李嘉诚、郑裕彤、邵逸夫、周文轩等合资建造的国际会议展览中心,成为新加坡地标建筑。

新加坡是曹家雄起之地。曹文锦有四个子女,长子曹慰祖,追随建筑设计大师贝聿铭,参与设计了北京的香山饭店、香港的中银大厦。如今,他在纽约独自成立一家建筑设计事务所。

长女曹慰萱和次女曹慰亲二人,都没有参与曹氏家族企业万邦业务。长女曹慰萱在美国当儿科医生,后来回到新加坡,执掌当年她祖母拿出多年股票投资资金成立的“曹氏基金会”。而次女曹慰亲则倾注于家庭。

曹家三兄妹对家族企业并无多大兴趣,因此,他们家族的传承和接班比较顺利,没有风波。20多年前,次子曹慰德在他37岁时,从父亲曹文锦手中接过家族企业的权杖,掌舵万邦的航运、工业两大主业,成为第四代掌门人。

如今,这家因航运而成为百年大家族的曹氏家族,已成功传承四代,家族企业的规模扩张了十多倍,已达数百亿元。

1957年出生的曹慰德,20岁从美国密歇根大学毕业后,就进入万邦航运见习。21岁时,他向父亲借了300万美元,想独自去泰国创业,做棕榈树的种植和加工生意。1986年,亚洲金融危机爆发,泰国政府的国际船务公司面临破产危险。接过这家“烫手山芋” 几年后,年纪轻轻的曹慰德将这家公司扭亏为盈,并私有化上市,个人财富从当初来泰国的300万美元,飙升到2亿美元。

随着曹文锦的年岁越来越大,接班的问题愈显突出,他让已经加入泰国国籍的小儿子曹慰德回到万邦。

曹氏家族第三代与第四代之间的代际传承,主要有这两大特色:

交班计划表

对于接班,曹慰德主动与父亲商量,不能你说接班就接班,而是下一代当事人根据自身能力,挑出接班人的时间表。于是,父子俩共同制定了一个五年接班计划。

在此交班期间,为了避免父子管理冲突,曹慰德采取的方法是“挑战事实,不挑战权威”。先按老爸的想法做,行不通一、两次后,老爸就不得不由着儿子来了。

应该说,这种做法虽不奇特,但很管用。很多企二代在接班时不是没有才能、没有想法,但为何“雄才伟略”施展不开,就是两代人沟壑太深,你坚持你的,我坚持我的,胸中块垒难平,结果就是搞“内耗”,更遑论企业发展。

钱可以分的,企业不能分

很多家族企业传承时,就是从父辈那里继承财产权和领导权。可曹慰德却跟父亲说,钱是可以分的,但企业不能分。如果你要对很多人负责任,我可以把你的企业买过来,你把钱分给我的兄弟姐妹。当年,家族企业万邦航运市值在3亿美元左右,而曹慰德个人资产已有2亿美元,于是,他向银行贷款,又向父亲借了一部分钱,将家族企业旗下的万邦航运买下。

1994年,在担任万邦航运执行董事五年之后,曹慰德正式接替70岁的父亲,出任董事长。接班后,他把企业总部搬到了新加坡,将万邦航运重组为万邦集团,并实行多元化经营。目前,曹慰德有一儿一女,儿子在美国一所大学教书,像他父亲的三兄妹一样,对家族事业没有兴趣;而女儿则像父亲,对商业颇感兴趣,将进入家族企业历练。

与很多家族交班时痛苦的经历不同,曹氏家族事业向下一代的移交都相对平稳地完成了,这有一个特殊原因,就是交给合适的人。曹慰德的兄妹仨都无心自家产业,这使得代际传递中少了很多矛盾。此外,很多传承的过程出现狼狈或混乱,主要是家产分配上,才上演一场场激烈的争产纠纷。曹家“分钱不分业”,一定程度上解决了家产分配问题,而另一方面,也让家业免于均分,保持了企业经营的连续性。

值得一提的是,成功的家族企业須妥善处理两大难題,分别是创造成功的事业、维持家族间的凝聚力。

万邦作为家族企业,现在也在为第五代接班做准备。目前他们企业管理模型由两个体系组成,即家族和商业。家族和企业各设有一个信托基金,家族信托,是用来帮助家族成员学习和创新以及提供各种支持,而企业信托,则是谁有贡献谁就能分到钱。在企业选择管理人员时,如果条件差不多,家族成员享受优先权。应该说,这两大信托,都是维持家族间凝聚力的一种有益尝试。

为何恐龙死了,蟑螂却还活着?

《庄子·逍遥游》有个成语,叫“大而无当”,意思是虽然大,却无底。这里的“当”,释义为底。其实,做企业也是同理。

曹慰德曾在演讲中提出这么一个问题:为何恐龙死了,蟑螂却还活着?

他说,很多公司长的很大,却突然死掉。恐龙死了,蟑螂还活着。大而不当,就会死。这个“当”很难,因为外界环境有变。

曹家企业能传承百年,取得成功的一个重要因素,就是分散投资,分散风险,采取稳健和审慎发展的态度。

家族太害怕风险不好,凡事想得太多,往往容易产生回避心理,导致优柔寡断、战略停滞、以及再投资不足。然而,一点也看不到风险,只顾往前冲,一味想做大,也是企业发展一大忌讳。有的行业,顺风顺水的话,你搞100年甚至几百年都没有问题。可有的企业的发展空间,还是有一定边界的。

恐龙和蟑螂都是远古时代的动物,一个庞大,一个很小,为什么一个早已经灭绝,而另一个却生活得很好?我想,应该是适应性问题。谁能很好适应环境的变化,谁的生存能力就强,而不在大与小。很多公司并不想伟大,只是想变大;但问题是,大多数时候,企业该考虑的是我们怎么活,怎么活得长久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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